一个时代的终结：爱尔兰退出银行救助持股

2011年4月，爱尔兰公众意外成为一家规模不大的金融机构——Permanent TSB（PTSB）的多数股东。这远非值得庆祝的事。

一项由政府委托开展的调查揭示，该国银行业的系统性问题比最初预想的更为广泛。PTSB仅为维持偿付能力，就需要注资40亿欧元（34.9亿英镑）。在当时的情况下，没有商业投资者愿意参与这类交易，公共资金救助因而成为唯一选择。

这40亿欧元只是该国投入银行业的公共资金中的一小部分。这些资金被用于弥补银行因持有大量不良房地产贷款而遭受的巨额损失。

如今，距离那个关键时刻已过去十五年，国家介入银行业的时期正接近尾声。本周，奥地利银行BAWAG宣布，已达成协议，以9.31亿欧元（8.12亿英镑）收购政府持有的PTSB大额股份。

零售银行市场的重要变化

爱尔兰副总理兼财政部长西蒙·哈里斯将这笔交易称为“十多年来爱尔兰零售银行市场最重要的发展”。他表示，这一举措旨在促进市场竞争。目前，该市场主要由Bank of Ireland和AIB主导，这两家主要银行都经历并挺过了大规模救助计划。

哈里斯还强调，国家已收回对PTSB投入的大部分资金。除BAWAG收购带来的收入外，加上此前出售资产所得和累计收取的各项费用，预计从PTSB收回的总金额将超过37亿欧元（32.3亿英镑）。

然而，随着国家出售最后一笔大额持股，银行救助最终是否“成功”，仍是一个复杂的争议问题。哈里斯表示，纳税人对PTSB、AIB和Bank of Ireland的合计投资已带来约13亿欧元（11.3亿英镑）的盈余。但一些行事更为冒险的金融机构遭遇惨重失败，为这一看似积极的结果蒙上了阴影。

巨大压力与意料之外的后果

IIEA首席经济学家丹·奥布赖恩亲历了这场危机。他将爱尔兰的复苏过程与20世纪80年代瑞典的银行业危机作比较，指出两者都经历了大约二十年才恢复稳定的周期。

不过，声名狼藉的Anglo Irish Bank造成的损失极其庞大，据估计让纳税人承担了300亿欧元（260亿英镑）的成本。因此，很难将整个救助过程描述为毫无保留的成功。奥布赖恩认为：“如果把Anglo排除在外……情况就会像80年代的瑞典案例，那就完全可以说是成功的。”

这一时期的结束，也再次引发讨论：爱尔兰困境银行的国际债权人是否本应承担部分损失。这一做法通常被称为“burning the bondholders”，即让债券持有人承担损失。奥布赖恩指出，保护这些债权人的决定，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来自欧元区的“巨大压力”的影响。

奥布赖恩解释道：“法兰克福当时完全确信，如果……银行债券持有人承担损失，就会影响整个欧元区所有银行的借款成本。”这种立场最终体现为时任欧洲央行行长让-克洛德·特里谢的一次严厉警告。据报道，他曾表示，如果不保护债券持有人，“都柏林就会有一颗炸弹爆炸”。

奥布赖恩认为，值得注意的是，这段经历并未让爱尔兰的疑欧情绪明显增长。“如果看看如今有关欧盟的民调，爱尔兰人在各项指标上都属于最支持欧盟的群体：无论是支持欧元、信任欧盟委员会，还是信任欧洲机构，爱尔兰都名列前茅。”